陈怡平

论卡尔·施米特的游戏概念

如何在定量方法和定性任务之间锚定游戏概念？如何在严肃性和自主性之间衡量游戏价值？起用和光复游戏概念的人文主义热潮背后，又可能蕴含着怎样的诉求或不安？本文拟从卡尔·施米特的晚期文学解读著作《哈姆雷特还是赫库芭：时代侵入戏剧》入手，耙梳施米特及其论敌（如赫伊津哈、伽达默尔等游戏理论家）在论辩或对话中关于游戏（Spiel）概念的讨论，以游戏与严肃(Ernst)、 游戏与时间（Zeit）这两对在对话中尤为重要的二分概念（antithesis）为线索， 重构施米特在游戏概念及其论证上的自白及对论敌的反驳，探索施米特的游戏概念历久弥新的现实回响，并始终强调一种贯通施米特早中晚期论断立场的关于游戏观念的解读方式。 首先，本文将按照时间顺序阐发在对话中生发的施米特“游戏”概念。其次， 本文将分别剖析严肃性、时间与游戏的联系，并在驳论中辨明施米特的游戏的本质。最后，本文将主张以政治现实和表征形式的关系来理解严肃-时间和游戏， 并主张对帷幕之后旧秩序的崩解和新秩序的酝酿这一关涉生死存亡的严肃进程保持关注。本文尝试主张，应当尊重哈姆雷特和赫库芭、政治现实和表征形式之间的距离；应当察觉戏中寻仇的幽魂与戏外沉湎于神学讨论的詹姆士一世的距离。 作为“游戏的人”(Homo Ludens)，对游戏意象背后潜藏的严肃本质进行检视、 保持警觉与强调游戏主体的自由向度并不矛盾。总之，施米特以哈姆雷特这一神话形象为例的经典 Spiel 概念及其意蕴，在现代仍然值得被起复和关注。